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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1-19
TAG:井中堆字 井中筑井
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吧,锅炉房的工人精神很饱满,暖气烧的呼呼热。在家里闷的有点窒息,记一下流水账。 我从来没记过流水账,因为记了不知道给谁看,自己看好像又没多大意义。其实筑这口井的初衷也不过如此,可好像越筑越成了一面墙,blog倒成了隔阂。今晚我要超越一把。 老家这边果然寒冷,上午十点钟才敢出门。不过阳光还是像砍刀一样剁在我脸上,刺眼的亮光一点也不温暖,倒是像刀刃上的寒光。于是我不看它,只顾往前走。 一年不回家,小镇大变样了。街上莫名的多了几处红绿灯,闪来闪去的。红灯亮了,几个飞扬跋扈的摩托车手,把红灯当猴屁股视而不见,本来迟疑着打算停下来的人遇到了精神领袖,又坚定了信心向前疾走,于是我也跟着奋不顾身的闯红灯,生怕绿灯亮了两侧有人冲过来。 今天户外之行一共有四站:去医院开药、去一个朋友家看他的家人、走访高中对面的小卖店、去一个朋友家看朋友。 这个医院很难找,名字也很难听——叫精神病医院。其实这个医院里并不全是精神病,只是因为有一个精神病专科,而镇上其它医院没有,于是它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了。看着“精神病医院”几个烫金大字,我挺起胸膛迈着正步走进去,可还是有点不自在。怎么装也不像正常人。闯进医院,拿药,划价。每每轮到我时,四面八方总会伸出几只手把单子送进窗口。我转头瞪时那些人马上看别处。终于挤上了。交完款,收款的护士少找了6毛钱。我说:“大姐,我这药一共多少钱啊?”她马上摸出6毛钱给我,“瞧我这记性,”她冲我乐。由此我判断,这个医院从医生到病人精神其实都非常好。 顺路去看朋友的家人。他妈妈在家。于是我和这个阿姨聊了四十分钟。主要是聊现在北京多不好混和他儿子混的多么好。 没有棉鞋。我的脚像踩在一堆钉子上,大地的温度通过钉子尖儿传递给我。到家时脚已经不听使唤了。 下午,来到原来高中的对面的小卖店。每次回家都要到这里来。读高中时,放了学不想回家,又没有钱去网吧。于是整天盘踞在这个小卖店里。由此也认识了社会上的一些闲杂人等,奠定了我补习的根基。不过我还是愿意往这跑。那时的家,代表着牢笼,代表着束缚。小卖店,代表着蓝天,代表着自由。我总是在这个小卖店获知学校的最新资讯,比如某班的谁谁又打仗了,哪个老师脸又被老婆挠了,校长又贪了多少钱…我们边嚷边笑,搞的小卖店生意不太好。适逢周末,借着去学校看书的由子来小卖店打牌,跟人蹭烟抽,中午一块出去喝酒。下午拿了几块钱去网吧,占一台机子,一堆人轮着玩。你推我搡,自得其乐。高考了,“各奔东西”了——有的奔家里,有的奔补习班。已经N年前的事了,现在每次回家,都要到这个小卖店呆会儿。可惜这里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了——高中改成封闭式学校,然后校长的小舅子在学校里承包了个小卖店。 本来要去一个朋友家,可打电话没有人接。刚到家,朋友来一电话,说他家今天扫房子,叫我明天中午过去喝酒。我一算,回家刚三天,喝了三顿酒。每次回家都要喝酒若干顿,每顿都要一醉方休。人家都说我,快找个老婆管管吧! 不过还好今天没有酒席。吃完了晚饭,躺在床上看书。先看《中国商务之旅——从战略切入》。看了一章,颇有收获,明天把心得整理出来贴上。之后又看了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的第一章。有几段好文字要摘出来: “若法国大革命永远地重演,法国的史书就不会那么以罗伯斯庇尔为荣了。正因为史书上谈及的是一桩不会重现的往事,血腥的风貌于是化成了文字、理论和研讨,变得比一片鸿毛还轻,不再让人惧怕。” “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,让我们屈服于它,把我们压到地上。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,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。于是,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。负担越重,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,它就越真切实在。 相反,当负担完全缺失,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,就会飘起来,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,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,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。 那么,到底选择什么?是重还是轻?” 我不想要所谓的沉重的负担。可是,“自由而没有意义”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?不知道。我也不期待。 “那么,到底选择什么?是重还是轻?”我思考了好久。 自己的第一篇流水帐,感觉更像一篇小杂文。写完了。我很舒服,因为我又找到了在深夜里畅快淋漓写东西的感觉,这种感觉好久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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